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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收银龙贾诩出奇策
    还没见到赵云的时候,修远心里多少还有些忐忑,回返的途中便心境截然不同了。单单是能确定银龙的转世就是赵云也是一个巨大的收获。子夜阑珊,吕布执辔缓行,低沉的声线音量不大,却如同带着某种不知的魔咒一般在修远耳边回旋着:“修远,那少年将军可是与你我关系匪浅?你既已对于吉仙师言明,为何却单单瞒着我?”

     修远轻侧着身子趴在吕布背上,听到问话虽不算意外,却着实不知道如何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应了句:“奉先,你可知我早已不是原来那个修远了?即便是记得我们之间那些儿时的旧事,身在其中的却终究不是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大概是修远言语实在难以理解,吕布干脆转过身来,直直盯着修远俊逸的侧脸,暗沉沉的深夜,无星亦无月,可吕布棱角锐利的五官轮廓仿若能发光一般清晰的映到修远的眼里,吕布英气勃发眉目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瞬息间修远的呼吸便乱了,他语无伦次的解释道:“奉先不必多虑,你只当我是重入了轮回,多看了些世事,对你的感情却是分毫未变的。”

     吕布长臂一伸把修远整个人都圈进自己怀里,语气中带着少有的彷徨和无奈:“即便是你把我彻彻底底的忘了,我心里也从来都装不下别人,我只是担心,那少年将军将来会把我比下去,你和于吉仙师不都说那少年才是天道么?”

     吕布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让修远心里一阵抽痛,对他而言修仙也好轮回也罢,无疑是全然陌生的,此时此刻,吕奉先不再是那个勇武冠绝天下的温侯,这一问他不过是一个时刻把自己的发小放在心尖厮磨的平凡男人罢了。即使是在这样的战乱和逆境之中,他也极力想要保护自己的唯一,那份爱和喜欢甚至不用宣诸于口,就这样每分每秒都如同细流一般围绕在修远身边,绵延不绝,温暖而又坚定。

     修远眼眶微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下去,只是紧紧搂着吕布精实有力的腰肢摇头。吕布终于不忍心再问,顺势轻柔的把修远圈得更近了些,修远精致的侧脸贴在吕布熨烫的心口,听着强健有力的心音,仰头对着吕布轻轻一笑,小声呢喃:“奉先不必担忧,我早就把从通天教主那里得到的金丹给你服下,只要有心,武道亦可通神,到时候你便是天道,又有何人能阻得了你我?我虽不懂道家法门,通天教主的大名却还是知道些的。身为道家三清之一,他送出的金丹岂会是寻常物件?”

     吕布闻言顿时想起他胸口莫名消失的伤口,下意识的捂了捂左胸,郑重的点了点:“修远你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定会护你周全不叫你再受丝毫委屈。”

     修远比谁都清楚在原本的历史里吕布的惨淡结局,此时此刻他却十分矛盾的比谁都更相信,吕布定能给自己在这个乱世撑起一片无忧无虑的天空,纵然三国时代能人辈出,修远死死凝视着吕布黑沉沉的眸子,也莫名生出无穷无尽的勇气和信心来。

     修远唇边的笑意慢慢扩大,终于让整张脸都变得生机勃勃,他浅茶色的眼底似有金光浮动,贴着吕布的耳廓小声说道:“奉先吻我,我要确定你是我的。”

     修远话音未落,吕布温热的唇舌已经落到修远脸上:“清河已过,谁问君心,只愿君心似我心。你可还记得儿时对我说过的话?其实早在十年前我就是你的了,生生世世都是你的。”

     吕布的舌尖有力的在修远清润的口腔里翻卷着,极尽全力带出潜伏在两人灵魂深处的热度,修远被吻得迷迷糊糊不辨方位只随着这快乐的巨浪上下游弋,赤兔马不愧是传世名驹,灵性十足,两人成年男人在马背上来回折腾,它依旧纹丝不动。突然一只散发着淡淡萤光的纸鹤落在修远颈侧,吕布刚要伸手取下,修远忙不迭阻止了他。

     “这是于吉仙师传信的道术,莫要扰了。”

     果然,那纸鹤在修远颈侧低低旋转了一小会儿,就窸窸窣窣的传出于吉甜腻的童音来:“军师和主公若是见到这纸鹤那便是这障眼法的时间已经快到了,要抓紧时间和军士们汇合,迟则恐有变故。”

     “不好,于吉定是自己去找赵子龙了,若是他还跟在我们身边这小小的障眼法又怎会还有时限?”修远听清纸鹤传音的内容顿时大惊,惶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吕布宽大的手掌安抚的拍了拍修远的脊背,柔声问道:“现在怎么办?是要去公孙瓒的驻地把于吉仙师救回来么?”

     吕布声线低沉语气镇定,修远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于吉要去做什么,凭他的道术仙法要脱身都不是难事,我们还是赶快和军士们汇合,趁早突围出去,等到安定下来再想办法补救也不迟。”

     吕布点了点头,微微扬了扬手里的鹿皮马鞭,赤兔立刻健步如飞风一般冲了出去,不到半刻他们便已回到西凉军中心。吕布行动力惊人,很快就点齐人马整军待发,修远立刻去找贾诩商量对策。

     “天光渐明,不知道贾先生有何计策能让我们脱困而出?”

     贾诩斜斜靠在临时搭建起的营寨立柱上,双手依旧拢在袖袍中,清瘦的侧脸上还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你们去见了赵子龙可是起了招揽的心思?”

     贾诩并未直接回答修远的疑问,而是莫名其妙的转移了话题。修远虽不解其意,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我曾得了机缘在无上仙境窥见天机,那赵子龙与我和侯爷命轮交错,密不可分,自然是想要早日将他收归旗下的,只是此事日后必有颇多波折,绝非易事。”

     贾诩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军师本是看破天机之人,既如此说,那收归赵子龙之事还是要先下手为强,那少年将军武功智谋如何,贾某尚不得而知只是对他忠心耿直的性子有所耳闻。适逢乱世,军师可曾想过,侯爷才是正统的大汉公卿,乃是天子亲自册封的温侯,若从此处着手,想要抢先收服赵子龙并非难事。”

     贾诩的一番分析让修远对收归赵云的可能性有了更多的思考,赵云效力于刘备本就是三国鼎立确立之后之才真正稳定下来,而在现在的时间段,诸葛亮还未曾出山,曹操阵营武靠典韦,文从奉孝正是三国格局的早期,仪比三司的温侯吕布影响力还是不容小觑的,既如此就按贾诩所言趁着己方阵营声势最盛的时候和赵云言明未必就是坏事。

     修远一想通其中关节,行止之间对贾诩自然是愈加佩服起来,他微微躬着身子垂着眉眼发问:“先生所言极是,不知先生可有奇策,若是能顺利收服赵子龙,日后侯爷要在这乱世争得一席之地自然会轻松很多。”

     贾诩见修远微微朝自己作揖,忙不迭上前几步将他扶了起来,索性也不再绕圈子直说了:“现下我们虽被困于城郊,要出城却不是什么难事,不管是化整为零还是纵军突击,我军以逸待劳,士气正盛,要破敌绝非虚言。只是若要借这一战为侯爷扬名,那便非破虎牢不可。虎牢关乃是大汉都城的最后一道防线,深沟高壑钜险以守,若是侯爷能一举破关必然声威更盛,公孙瓒阵营本已积弱,到时候只要再派能言善辩之士言明侯爷正统,赵云那般的忠义之士若是以匡扶汉室为饵食,必能让他忠心归顺。原先我在董卓帐下任中军主簿之时曾在虎牢关驻守过一段时间,对附近地势倒是极为了解的,不知军师能否说动侯爷去冒这个险呢?”

     修远闻言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的应道:“贾先生放心,我若开口,侯爷必不会推脱,要是此番能一举收服赵子龙这员大将,先生当居首功。”

     贾诩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自往高顺那边走了去:“军师言重了,贾某对功名利禄并不看重,惶惶乱世之中只求能有一安身之所便知足了。天下大乱,万物皆为刍狗,文人反不如武将们活得肆意自在了。”

     贾诩声音虽不大,言语间竟隐隐生出几分厌世之意来,倒是修远始料未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