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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一夜功夫就不记得了
    百味居。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已经是下午申时了,白醉醉将白小妹和白玉梅等人叫到了一起。

     “二姐,小妹,百味居现在生意这么好,我准备到临县开一个分店。”

     桌前,白醉醉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今天她在楼上算了算,这五个月,百味居赚的和她卖孜然还有空间内的水果,一共有差不多四万两左右。之前卖人参的钱,除了房租和置办东西也还剩一千两,到临县去盘个铺子开店绰绰有余。

     “开分店?”白玉梅和白小妹都有些诧异,两人相视了一眼。

     “三儿,我们现在这生意挺好的啊,开分店做什么呢。”

     白玉梅有些犹豫,现在这店开的好好的,开分店的话又得花多少钱出去。

     “对呀,三姐,我们现在生意这么好,开分店干什么呀,要是开分店我们人手也没那么多呀。”

     白玉梅刚开口,白小妹就忍不住接口,现在店里有她和二姐还有春花秋实还请了人,要是去开分店,其他人都可以请,主事的人却没有,难不成她三姐去临县?那水生和她们怎么办?

     不得不说,白小妹在生意方面已经有了一丢丢意识,但却没人指点。

     白醉醉听到白小妹的话笑了:“帮忙的人我们可以请啊,主事的人。”说着,她钝了钝,看向白玉梅和白小妹。

     “二姐,小妹,百味居都已经开业这么久了,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我在忙活,到后面我基本都没插过手,你们不都做的很好吗?”

     “我们?”

     “我们?”

     白小妹和白玉梅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

     “对呀,你们啊,难道你们对自己没信心吗?”

     白醉醉头也没抬的说道,对于自己这个二姐和小妹,她心里比谁都明白,两人能把店铺打理的好好的,就是胆儿小,心里觉得怯场,在百味居做顺了换个地方就觉得不踏。

     白小妹和白玉梅两人还要再说,外面却响起了白李氏的声音。

     白醉醉了然,开分店的话没有再提,静静的坐在凳子上。

     不一会儿,白李氏伙同李桂花还有白大海就出现在了大厅,他们的身后跟着一副可怜兮兮白夏,因为之前白李氏有意提高了声音,不过一会儿功夫,百味居外面就围满了人。

     “三儿啊,我知道,娘和你大哥大嫂对不起你,我们也没上赶着要巴上来,可是夏夏她可是你侄女啊,你怎么能这样呢。”

     白李氏走到白醉醉面前,面带苦涩,一副心里有苦难言的样子,围在外面的人群,立马响起了唏嘘声。

     “想不到百味居的这个小娘子这样心狠啊。”

     “对呀,我听说这个小娘子没成亲呢,孩子啊,不知道是谁的。”

     “你看,连自己娘都不认了,不孝喔。”

     人群里,有好事的妇女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已经说开了,白李氏几人听到人群里的声音,背对着人群,脸上露出的得意的神色。

     白醉醉有些意外,看来这一家子长脑子了嘛,知道换个方式来了,她还以为她们又会直接闹起来呢,不过也是,这事要是直接闹起来我不好看,她没有出声,她倒是想看看,她的好侄女这次跑回去请了救兵来又想做什么妖。

     倒是一旁的白玉梅和白小妹给气的不行,两人气愤的看着白李氏,眼里都浮现出一抹厌恶。

     “娘,你这又是闹哪出啊。”

     白玉梅是白李氏一手带大的,看到白李氏闹这一出到底有些不忍心,无奈的问道,这不问还好,一问,白李氏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一旁的李桂花连忙走了前来,扶着白李氏:“娘啊,你别伤心,三儿,她可是夏夏的亲三姑,哪里会做抢侄女夫婿的事儿,你让三儿说清楚就是了。”

     李桂花这话,说是在给白醉醉解围,实则是在给她抹黑,可不,这话一出口,外面的人群都要炸了。

     当姑姑的抢侄女夫婿,这整个大燕也没听说过的呀,一个个的看向白醉醉的目光顿时就变了,特别是人群中的一些妇女们,原本就因为白醉醉长的好看,心里嫉妒,这猛地爆出这么一出,一个个的看向白醉醉的目光,就像在看狐狸精一样。

     “我就说呢,你看那小娘子长的妖妖悄悄的,果然不是个好人。”

     “对呀,连侄女的夫婿都要抢——”

     “连侄女的夫婿都要抢,这样的女人就该沉塘——”

     原本都只是小声的议论,突然人群里有人大声的喊了起来,妇人尖锐刻薄的声音立马传向了四周,有一就有二,有了之前的声音慢慢的围着百味居的人都喊了起来。

     “对呀,这样的女人就该沉塘。”

     “浸猪笼,不要脸。”

     周围的声音议论纷纷的响起,李桂花扶着白李氏的手,背对着外面的人两人相视一笑,白夏低着头嘴角微扬,倒是白大海,一脸憨厚的站在那里看不出表情。

     原本还有些不忍心的白玉梅,听到外面的声音,顿时红了眼,狠狠的看向李桂花,两人那得意的笑还没来得及收起,就那样落入了白玉梅的眼中。

     “大嫂,你怎么可以这样害三儿。”白玉梅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猛地扑向了李桂花,双眼通红仿佛要吃人似的。

     “三儿从小就苦,你竟然还这样害她,娘啊,我们都是你的女儿啊,你的眼里只有大哥吗?”

     白玉梅揪着李桂花的头发,不住的拍打着她的背,双眼却是看向了白李氏,眼里充满了深深的痛苦。

     她知道,其实这一切都是她们亲娘的主意,可是她不能打她,这样想着,揪着李桂花的手越发的用力起来。

     “桂花。”

     “娘。”

     白大海和白夏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都扑了过来,却被白醉醉和白小妹两人拦住,任由白玉梅抓着李桂花打。

     他们都知道,白玉梅这些年太苦了,和白小妹不一样,白小妹是从小就和白醉醉亲,所以听到这话她只是单纯的生气,但是看到白醉醉如此镇定,就知道这次她娘他们来绝对讨不了好,所以她一点也不生气,就想三姐说的,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而白玉梅却不一样,她是白李氏带大的,对白家有些深深的依恋,今天这一出就想一颗经过时间的沉淀终于发芽破土而出,她如今有多狠,她的心就有多痛。

     许是从来没见过白玉梅这样,李桂花被打的猝不及防,愣是没还上手,而站在旁边的白李氏也是被吓的有些发懵,等她反应过来,白玉梅已经把人薅地上去了。

     “玉梅,你这是干什么,这是你大嫂,你个天杀的,你这是疯魔了呀。

     真是没人要的女人脾气就大,你现在这样还有谁敢要你。”

     白李氏一开口,那杀伤力就是杠杠的,原本正打的起劲的白玉梅,听了白李氏的话后,愣愣的松开了手。

     “我没人要,我是为什么呀。”说话间白玉梅的眼泪流了下来,看的围在外面那些家里重男轻女的媳妇子们眼泪也噙在了眼里。

     原本被摁在地上的李桂花,白玉梅一松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将白玉梅推了一个趔趄。

     原本被摁在地上的李桂花,白玉梅一松手,噌的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心里窝着熊熊烈火,狠狠一推将白玉梅推的一个趔趄。

     “没人要的贱人,敢打我。”李桂花是被气狠了,从来都只有她欺负人的份儿,今天竟然被白玉梅打了,心里那股子邪火就蹭蹭的往上串,也忘了有白醉醉在旁边,伸手就伸手就想去抓白玉梅。

     “啊——”她的手还没碰到白玉梅,就被一只纤纤细手擒住。

     抓住白玉梅的手,白醉醉微微用力,就听见李桂花的呼痛声:“大嫂,你今天来就是来和二姐打架的吗?”

     见她们都忘了今天来的初衷,白醉醉好心的提醒了一番,她可不想把时间都用在和他们撕逼上,水生要回来了,早点解决了才好,省的孩子回来了,污染了孩子幼小的心灵。

     经过白醉醉这么一提,白李氏和李桂花,还有被拦住的白夏,白大海才想起今天来的目的,都不由的停了下来,白醉醉冷冷一笑,很好,都想起来了嘛。

     “玉梅,你的事我等会儿再和你说”白李氏不忘端起当娘的款,冲白玉梅说了一句后,才转眼看向白醉醉。

     “你个不孝女,还不给我跪下。”

     这一声可以说是义正严明,眼里是一个当母亲的威严,原本白李氏心里是有点发憷的,但是人群中的议论纷纷给了她莫大的勇气,这么多人在,她敢拿自己怎么样?要是再加上个不孝的罪名那可真的是要浸猪笼了,这样想着她越发的得意了,看向白醉醉的目光一点也不曾掩饰其中的厌恶和优越感。

     看到这样的白李氏,白醉醉真的有些想笑,她很想问问她眼中的优越感是从哪里来的,若是原本的白三见到这样的情况可能就真的跪下了,然并卵,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她,白醉醉。

     只见她看了一眼白李氏,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我又没犯错为什么要跪下。”这人还真当她自己是盘菜了吧。

     “你——”白李氏指着白醉醉,苍老的手指有些发抖,她没想到这么多人在,这个不要脸的孽女竟然还敢这样大胆,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奶奶。”一旁的白夏一看,要遭,在旁边轻轻的喊了声,娇娇弱弱的声音,顿时让人群中的人又多了一分可怜。

     “你说你,你儿子都有了做什么还要抢你侄女儿的夫婿,夏夏可是你嫡亲嫡亲的侄女儿啊,哪有你这样当姑姑的。”

     被白夏这样一叫,白李氏也缓过了神来,伸手指着白醉醉痛心疾首的说道。

     闻言,白醉醉嘴角一勾,很好终于进入主题了,她倒是想知道,她这个好侄女的未来夫婿到底是谁,难不成是隔壁老王?

     这样想着白醉醉就有点忍不住想笑,一旁被搀扶着白玉梅的白小妹一看,顿时双眼忍不住放光,艾玛,她三姐笑了,有人要倒霉了,这样想着一双眼招子紧紧的盯着前方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倒是旁边的白玉梅有些担心,想要上前反驳白李氏的话,却被白小妹死死拉住。

     “二姐,你别去,三姐自己能应付,我们别去添乱了,小心溅你一身血。”饶是在说话,白小妹的眼睛也没舍得挪一下,眼里充满了对白醉醉的崇拜。

     经过白小妹这样一提醒,白玉梅也反应过来,她这三妹能耐的很,哪里需要她帮忙,他们不过去给添乱就好了,这样想着,她也放下心来,此刻,她是对白李氏这个娘彻底的死了心了,她们要作就作吧。

     良久,白李氏以为白醉醉被她这样一问,问的心虚了,正要开口,就听见白醉醉缓缓开口了。

     “不知道我的好侄女儿,未来夫婿是谁呀?”

     白醉醉冷冷的开口,带着些许调笑的语气,抬眼看了白夏一眼,那一眼仿佛能洞穿所有算计一般,看的白夏心中莫名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奈何,白李氏并没有发现自家孙女的异样,或者发现了,但她一想到以后的荣华富贵,哪里还顾得上这许多。

     李桂花是个大嘴巴,听白醉醉这样一问,连忙面带得意的走了前来:“还能是谁,自然是住在你们酒楼的那位公子了。”

     “噗——”饶是有所准备,白醉醉也忍不住喷了,她还真没猜错,这一家人打的风玉檀的主意呢。

     白醉醉这一笑,白李氏和李桂花就有些挂不住了:“你笑什么。”李桂花率先问道。

     闻言,她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没笑什么,只是不知道,白夏什么时候成了风玉檀的未婚夫婿了。”

     话虽是如此说,但她眼中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不住的。

     白醉醉倒是淡定,反倒是白小妹,听了这话后恨不得跳起来,尼玛,风玉檀分明是水生的亲爹,在她的意识里,那就是她的姐夫,白醉醉的夫婿,怎么一下就成了白夏的未婚夫婿了?

     这样想着,白小妹看向白夏的目光恨不得把把白夏看穿了去。

     白醉醉的问话让三人有些迟疑,李桂花看了眼外面的人群,抬眼去看白夏,只见白夏咬了咬唇,最后心一横不动声色的冲李桂花点了点头。

     若不放点狠的,怎么能抓得住风玉檀,闹得人尽皆知,才能让风玉檀认了自己,她不求能明媒正娶,那样出色的公子哪怕是个妾侍都够了。

     得到了白夏的点头,李桂花脊背一挺:“我家夏夏都已经是那公子的人了,你这个当姑姑的却横插一脚,你让夏夏以后怎么办?”

     人群里顿时一阵哗然。

     也幸好李桂花是个没脑子,又是个二皮脸,才能将这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就连跟着她一起的白李氏也有些不大自在,可人家一点都没觉得,反而是以此为荣。

     “你有什么证据?”

     白醉醉一开口,就能把人给呛死了去,有什么证据,关上门的事儿哪有什么证据,李桂花也让白醉醉的话给怎的目瞪口呆。

     倒是白夏,娇娇怯怯的走了出来。

     “三姑,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已经是公子的人了,我好好的一个清白人家的女儿,要不是无路可走怎么会连,脸面都不要说这些话。”

     说着,双眼一红,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看得让人好不可怜。

     外面围着的人,原本因为李桂花的话还有些看不上白夏,可经过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同情起白夏来,脑海中都勾勒出白醉醉横刀夺爱,勾引侄女未来夫婿的画面,看向白醉醉的目光越发的鄙夷起来。

     “你确实是无路可走,不过不是我让你无路可走。”

     白醉醉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门外隔着人群一个温文如玉的声音响起,温和中却带着阵阵冷冽。

     “本公子怎么从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未来夫婿了。”

     墨棋一边隔开围在外面的人群,一面护着风玉檀从外面走了进来。

     今天风玉檀穿的是一袭月白色连云锦衣衫,外面罩着白色狐裘披风,脸色依旧苍白,但却不影响他此刻芝兰玉树的模样,看的人群中的人都有些发愣。

     白夏见风玉檀出现,眼神闪了闪,下意识的就想躲,可一想到自己这一辈子的幸福,就赌这一刻了,咬了咬唇,提起裙子就跑了过去。

     “公子,你总算来了,夏夏总算见到你可。”

     说着双眼含泪,就要往风玉檀的身上扑。

     奈何风玉檀却是十分的不懂怜香惜玉,毫不掩饰的往旁边一躲,白夏这一扑就扑了个空,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当事人来了,围观的群众越发的来了兴致,甚至有年轻一点的媳妇子们开始理解白醉醉,这么好看的男人,要抢也是很正常的啊。

     顿时,白醉醉不知道自己又躺枪了。

     墨棋厌恶的看了白夏一眼,要不是公子没发话,他恨不得把她丢出去,给公子下药不说,现在还来污蔑公子,简直不想活了。

     风玉檀走到大厅,扫了眼在场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白醉醉的身上。

     “让你受气了,剩下的我来吧。”

     闻言,白醉醉耸了耸肩:“快一点,水生要下学了。”

     既然有人出手,她自然乐的清净,何况这是本就是他招来的,他来解决合情合理。

     风玉檀晗首,他可不想让他儿子看到这些不入流的东西。

     说完,白醉醉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着,让春花和秋实拿了些水果出来,白醉醉一退下来,白小妹便和白玉梅走了过来。

     “三姐,你可真会享受。”白小妹坐下让春花和秋实也过来,然后几人拿着水果津津有味的看戏起来。

     “你确定,我是你未婚夫婿?”

     风玉檀冷冷的看着白夏,嘴角那抹温文如玉的笑容褪去,迷离的双眼泛着阵阵冷意。

     风玉檀一直都是温和示人,如今白夏猛地看见他冷脸的样子,顿时一怔,浑身有些发凉,下意识的就想否认,可外面的人群提醒着她,她不能否认,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若是否认,她这一辈子都不要想抬起头了,只能死咬着风玉檀。

     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抬起头泪眼迷蒙的看着风玉檀:“公子,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难道不要我了吗?”

     白夏生的不算很美,但却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这样泪眼涟涟的样子看了让人心生怜惜。

     人群里已经有不少男人指责风玉檀的不是了,但风玉檀却仿若未闻。

     一旁的李桂花和白李氏见白夏这样说,越发的觉得风玉檀是想不认帐,这样想着,两人冲白大海使了个眼色,白大海会意,走了前去。

     “这位公子,我们一家虽然是乡下人,但夏夏也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如今她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们就挑个时候把事情定了吧,别为了一些有的没的人挑拨了你们的感情。”

     白大海把之前在家里商量好了的话说了出来,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白醉醉一眼,顿时白醉醉无语了,怪她咯?

     “是啊,公子,我们家夏夏可是好人家的女儿,没得你毁了人清白难不成你现在不想认帐?你不会真看上三儿那个狐狸精了吧?

     你别看她现在长的漂亮,她可是个不要脸的二手货,娃都这么大了,指不定爹是谁呢。”

     白大海的话刚一说完,李桂花就忍不住了,张口就埋汰起白醉醉来。

     不过眨眼之间,风玉檀浑身都泛着寒意,冷冷的看了李桂花一眼,她的话就像几颗炸雷,炸的风玉檀的心生疼,纵然已经从墨棋的口中得知白醉醉和水生这些年过的不好,但也从未切身的体会过,如今听到这样的话,心就有些微微的疼。

     这还是她亲人口中说出来的,其他人口中说的要怎样的难听?

     有那么一刻他想说水生就是他的孩子,但想到自己现在的状况没有说出口,转头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白醉醉,眼里充满疼惜与歉意。

     “你说白夏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我就相信了?毁她清白?本公子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就长成她那个样子,你觉得我有兴趣毁她清白?”

     风玉檀这番话一说出口,白夏的脸顿时就白了,李桂花和白大海好似也没想到风玉檀会这样说,都愣住了。

     围观的人群,听风玉檀这样一说,往白夏身上看了看,又看了风玉檀,顿时大家觉得,风玉檀说的好像也不是没道理。

     人家长的英俊不凡,虽然身体不怎么好,但是一看那通身的气质就知道是个有钱的主,这样的工资,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怎么会看上这个长的一般的女人,说不定是自己想爬人家的床吧?

     围观的人虽然并不是很有钱,但生活在青阳县城到底也是听过一些稀奇事儿的,这样的事儿虽说没听过但也不是不可能,这样想着,看向白夏的目光就多了一丝质疑。

     这样的眼神,白夏自然是感觉到了,双眼含泪,面露悲戚的缓缓开口。

     “公子,当初你说的会到我家提亲,如今你却不认夏夏了,你让我怎么有脸再活下去,既然这样,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说着,白夏猛地起身撞向大堂的墙壁上装去,说时迟那时快,墨棋一个闪身就将人拎住了,然后顺手往地上一扔,嫌弃的看了一眼。

     要撞墙还一点劲都不使,要不是公子吩咐,他巴不得让她撞死算了。

     “夏夏——”

     白夏这一招来的有些猝不及防,白李氏和白大海两口子都有些吓着了,白李氏一反应过来,连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两步跑到风玉檀的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公子,我家夏夏可是好人家的女儿,清清白白,你这样说不是让她去死吗?老婆子给你跪下了,你就别在埋汰她了,你要是看不上夏夏就收了她当个妾也可以啊。”说着,皱巴巴的老脸上流了两滴眼泪,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李桂花两口子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听白李氏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了,连忙都跑来跪了下来,几人虽然哭着,但心里却升起一股小得意。

     都这样了,看他还能不答应,就是被扔在一旁狼狈不堪的白夏,低着头嘴角也扬起一抹不易擦觉的笑。

     一直充当吃瓜群的打白醉醉表示,这热闹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这样下去得磨叽多久。

     “嘿,风玉檀,注意时间啊。”

     闻言,风玉檀回头晗首,转身看了眼墨棋,墨棋顿时会意,闪身离开了,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吵吵嚷嚷的推开了人群,站在百味居门口往里一看,顿时双眼一亮,冲着白夏跑了过去。

     “小美人儿,你竟然真的在这里。”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和白夏一夜春宵的隔壁老王。

     见到老王进来,白醉醉立马精神抖擞了起来,拉了啦一旁的白小妹和白玉梅:“精彩的地方来了啊,可别错过了。”

     原本就看的津津有味的两人听白醉醉这么一说,立马双眼一亮,等白玉梅回过神来,立马又觉得自己这心肠太坏了,白夏好歹是她侄女啊,这样想着,肉眼可见的纠结起来。

     白玉梅眉头都快挤成一团了,白醉醉想看不见都难。

     “二姐,你别太有罪恶感,白夏她是活该,你慢慢看吧。”

     若是她不来这闹这一场,这事或许就这么算了,现在恐怕就不是她想算就能算的了。

     白夏在老王进来的那一刻,整个人脸都白了,浑身僵硬,怔怔的坐在那里,直到老王扑了过来才反应过来,立马站了起来,躲开了老王这一扑。

     “你干什么。”

     白夏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声喊着,看向老王的目光厌恶又带着忌惮。

     因为昨夜春宵一度,老王觉得跟做梦似的,早上也没开门,就躺在床上回味无穷,猛地来了个人告诉自己,要想讨昨夜的姑娘当媳妇儿就去隔壁,他一听立马穿了衣服赶了过来,一过来就看到了白夏,可不正是昨晚的那个美人儿么。

     要说白夏有多美,还真不是,可架不住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何况老王都四十好几了要是能讨上这么个媳妇儿那不是天大的好事儿么。

     正做着美梦的老王见白夏这样的反应,又看了看在场的情况和外面的议论声,顿时也明白了起来,虽然活到四十好几还是个光棍,但却是个中老手。

     “怎么,不过一夜都不到的功夫你就不认得我了,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老王一脸猥琐的看着白夏说道。

     老王的话一说出口,人群里顿时一阵哗然。

     看向白夏的目光就变得怪异起来。

     按理说这老王有间杂货铺,怎么也不至于没有媳妇儿,可坏就坏在这人整天的没个正形,年轻的时候不靠谱,老了老了也老不正经,谁家也不愿意把闺女嫁给他,没想到竟然白夏口味这么重,这也人也不管是真是假,看向白夏的目光自然变了。

     一旁正跪着的白李氏一家,眼看这事情都要成了,却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个人来,顿时就炸毛了。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臭男人,离我们夏夏远点。”李桂花率先跳了起来,也不跪了,起身挡在白夏的面前。

     白大海和白李氏也反应过啦,这下也顾不得跪不跪了,一听这男人的话就不是什么好话,而且,莫名的,他们有种不详的预感,下意识的想要老王闭嘴。

     可老王是谁,那也是个混不吝的泼皮,李桂花这样的女人他是见多了,听她这么说他也不恼,一脸猥琐的笑了笑。

     “你说我是臭男人,可你闺女喜欢着呢。”说着,看向李桂花身后的白夏邪邪的笑了。

     白夏一听她这话,下意识的反驳出声。

     “谁喜欢你了,我不认识你。”

     “对,我们夏夏不认识你。”白大海接过白夏的话,说着还看向风玉檀。

     “公子,夏夏怎么说也是你的女人,现在夏夏被欺负了你也不管管?”

     白大海的意识里,风玉檀就是不承认,也是他白大海的女婿了板上钉钉怎么也跑不掉的了,如今白夏被欺负自然是要帮着出头的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老王会到这里来正是他这个板上钉钉的女婿叫来的。

     白大海一开口,一旁看戏的白醉醉就忍不住笑了,他这大哥啊,还真是出门没带脑子。

     一旁的风玉檀听见白醉醉的笑声后,也不理白大海直接走到了白醉醉旁边坐下,淡淡的说了句:“我从来就没说过你女儿是我的女人。”就默默的吃起了水果来。

     原本老王还有点忌惮风玉檀,但风玉檀表明了不管这事儿,那就是说这事儿任他闹腾了,一想到自己能不能娶到媳妇儿就看这次了,也不和他们磨叽了,直接下起了猛料。

     “谁的女人?你女儿还是我开的苞呢,不过一夜之间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女人了。”

     一句话,宛如一颗扔在水里的石子,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你说这话你有什么证据,别红口白牙的张嘴就乱说。”

     李桂花张口就借用了白醉醉的那句话,顿时人群也无语了。

     可老王却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一脸坏笑的在自己怀里摸了摸,摸出了一个东西来,细细一看竟是一个鸳鸯戏水的棉布肚兜。

     老王拿着肚兜在手里抖了抖:“不是要证据么,这就是证据,这是你闺女昨晚就在我那的肚兜。”说着指了指肚兜的下方,上面绣着一个夏字。

     “我一进来就听到你们叫她夏夏,这肚兜上有个夏字,你说这是不是证据。”

     白李氏一家,在看到这个肚兜时就已经慌了,不为别的,这个肚兜正是白夏的。

     “肚兜多了去了,上面绣了字的也多,说不定是姓夏的肚兜,你怎么就说是我的,你这个登徒子,你要在败坏我的清白,我就去告官。”

     白夏,此刻的脸色已经是惨白一片,可她却一口咬定这不是她的肚兜,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打死也不能认,要是认了,她这一辈子就真的完了。

     一旁的白醉醉看到白夏的反应,也不由咋了咋舌,都说姜还是老的辣,这只嫩姜倒还是有点脑子。

     一旁的白李氏等人已经慌了神,听到白夏这样说,连忙的点头附和。

     却见老王毫不在意,看了眼白夏。

     “老子说了,这个女人是我的人,她的左边胸口下方有一颗痣。”

     老王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口爆出个超级猛料,围着的人群顿时就炸开了锅。

     “天呐,这么隐秘的事都知道,这个小姑娘真的爬上了老王的床?”

     “说不定是老王编的呢,也不看看老王那德行,就那个样,那小姑娘都能当他女儿了还爬他的床?”

     “那可说不准,说不定那女人想男人了呢。”

     人群里和之前一样议论纷纷,唯一不同的是,之前他们所议论的是白醉醉,而此刻他们议论的是白夏,至于风玉檀和白醉醉等人早已经被他们抛在了脑后,一个个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老王和白夏一家身上去了。

     外面的议论让白夏整个人都瘫在了那里,脸上再没了一丝颜色,明明一切都这样顺利,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此刻白夏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因为她自己的身体她自然知道。

     围在白夏旁边的白家三口,看到白夏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声,也渐渐明白了起来。

     “公子,你就是不喜欢我家夏夏就算了,你怎么能请人来这样摸黑我们夏夏。”

     白李氏回过神来后,混浊的双眼看向风玉檀,立马开口倒打一耙,把这事赖在风玉檀的身上,说着,拉起白夏,就往外走。

     “夏夏,我们走,既然人家看不上你,我们回去,奶奶养你一辈子。”

     话虽是这样说,可白李氏的心的却被气的不行,恨不得甩白夏两嘴巴子,可是现在还是先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在闹下去,恐怕自己这个从小就娇养着的孙女就要嫁给这个很她爹一样大的糟老头了,虽说是没了清白,但是回去在村子里,找个好人家做个填房也是可以的,到时候还能得不少彩礼钱,而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闹出这档子事儿,别说彩礼钱了,估计一个铜板也不会给了。

     这样想着,白李氏的动作越发的快了起来。

     可这里不是她想走就能走的。

     老王好不容易找到个媳妇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就让人跑了。

     伸出那皮肤松弛的手,拦住了白李氏的动作。

     “你家孙女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还想带去哪里?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个好日子,我们就把事情办了吧。”

     白夏此刻已经没了懵了,脑子里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她完了,她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完了。

     被老王这么拦着,白李氏走也走不成,干脆不走了,一把松开白夏的手,看着老王。

     “办了可以,你给多少彩礼钱!!”

     白李氏一张口,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