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芷薇注意到秦远霄的神色有了细微的变化。这确实是个合理的解释,毕竟知晓秦雪松还活着的,也只有东睿一人。营帐内的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仿佛也在诉说着这段隐秘的往事。

    “若要传递消息,直接派人通知不是更为便捷?”秦远霄追问道,手指停止了敲击,转而握紧了椅子扶手。

    东睿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我曾有此想法。但以秦家人的性情,若知晓秦雪松在我手中,必定会不顾一切杀回京城。这与我的计划相悖。”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秦雪松,“我需要时间,需要让那个人相信我已经完全控制了秦雪松。”

    宁芷薇的目光在东睿脸上逡巡,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破绽。但东睿的眼神清澈,言语间透着真诚,这让她不得不开始相信他的话。

    “所以你选择让他成为杀手中的一员?”秦远霄冷声问道。

    “不错。”东睿点头承认,“我甚至刻意让他这几日不进饮食,生怕你斗不过这个狠角色。我只希望交手时,你能从他身上找到一丝熟悉的影子。”

    营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秦远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宁芷薇能感受到他压抑的怒意,但他仍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要来塞北寻他?”秦远霄沉声问道。

    东睿的神色变得凝重,眉头紧锁:“派出的杀手全军覆没,那人必然会起疑。加上从母蛊的反应来看,秦雪松体内的子蛊仍然活着,却不受我控制。与其等那人寻来,不如我先行一步。”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他这阵子在忙大事,数月内不会露面。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说着,他的目光一直在打量秦雪松,眼中闪过疑惑——秦雪松完全不像中蛊之人。

    宁芷薇注意到东睿的表情变化,心中暗自思忖。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中的银针,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变故。

    “我可以立刻为秦雪松解除蛊虫。”东睿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那装满蛊虫的玉瓶开口,“但我有个条件。”

    秦远霄眯起眼睛:“说来听听。”

    “我需要秦雪松随我回京,继续扮演中蛊之人。”东睿深吸一口气,“否则那人起疑,我母妃性命难保。”

    “不可能。”秦远霄斩钉截铁地拒绝,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